这年头,想买收音机的人,排着队等票都排不上。
他这儿不要票、不加价、不玩虚的,
买主能踩破门框!
叁大妈还不信:“你咋一股脑儿买这么多?万一砸手里呢?”
阎埠贵烟头摁灭,声音轻得像在说家常:
“儿子?指望不上。
闺女早嫁人了,连电话都不打一个。
咱自己不挣,老了喝西北风?”
叁大妈一听,没声了。
仨儿子——阎解成、阎解放、阎解旷,
一个个跟耗子见了猫,躲都躲不及。
她也知道,指望孩子养老,不如指望墙皮掉下来砸到钱。
……
王怀海刚踏出屋门,
就撞上于莉。
于莉三十出头,穿着干净的蓝布衫,
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脸蛋白白净净,
腰身还保持着年轻时的曲线。
她刚从人群里挤出来,眼眶都亮了:“怀海!你啥时候成神仙了?会修收音机了?”
她可是亲眼看着这十二台玩意儿一台台从屋里搬出来,
心里头那点小算盘,噼里啪啦响了一路。
她在电视剧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——
开饭馆、请傻柱,一个月二千五的工钱都敢砸!
那时候工人才拿六七十块,她却敢拿工资当纸花撒。
王怀海憨笑:“于莉姐,扯淡呢,就是攒点油盐钱。”
于莉嗤了一声: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?一台收音机挣个五块十块不费劲,十二台呢?三十台呢?一个月三四千都有了!”
她嘴上说着不信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
这人,是真藏了财。
王怀海摆摆手,扭头就走,
连句“改天请你吃饭”都没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