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阵仗,把整个大院的老老少少全招来了。
女人甩着手里的毛巾,小孩儿爬到墙头踮脚瞅,连隔壁刘奶奶都拄着拐杖凑热闹。
收音机这玩意儿,那会儿比电视机还金贵!
谁家能有一台,那都算得上是“万元户”了。
可眼下,十好几台整整齐齐码在地上,黑的、红的、木壳的,亮闪闪的喇叭像一排排小眼睛,直勾勾盯着人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么多?”
“真真是王怀海弄出来的?不是从哪偷的吧?”
“谁敢偷这玩意儿?公安都能给铐走!”
“哎哟,我以前还笑他瞎鼓捣,现在我真服了!”
“啧啧,这么多,一台少说值个百八十的,这小子怕不是发财了?”
“我二姨家闺女才十八,长得那叫一个水灵,要不……我帮你牵个线?”
人群里,槐花站在最前头,眼睛都直了。
她从小最佩服的人是棒梗和傻柱——
棒梗开小车,威风得像干部;
傻柱在厂里掌勺,能跟领导称兄道弟。
可现在?
她觉得这俩人加起来,都不如王怀海一根手指头厉害。
人家不靠爹妈,不靠关系,
就靠一双脏手、一堆零件,
能把“洋玩意儿”从空壳里变出来!
那叫啥?
那叫本事!
那叫真文化!
王怀海吭哧吭哧,一趟趟把十二台收音机搬进阎家堂屋,
屋里都快塞满了,像开了个电器集市。
叁大妈在边上直冒冷汗,嗓子发紧:“老阎,这、这要是卖不动咋办?咱养老的钱可都压在这儿了!”
阎埠贵叼着烟,慢悠悠吐了个圈儿,
“你放心,晌午前就光了。”
他心里早掰扯清楚:
这年头,想买收音机的人,排着队等票都排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