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尽管他知享有蹊跷,但既然这儿的总捕头陈风尘已到了现场,他就不便过问,也不会发号施令。
不过,陈风尘比铁手年纪更长。
资格更老。
经验也更丰富。
他好像巴不得邀铁手,一起参与此案,也是合乎常理:一是以铁手声名地位,他插手此案,便有了承担的人物:这件案死的人多,连佛寺也给烧了,可不是些微小案。
二是铁手在场,如此更好,对上头交待更加方便,等于有了个有力人士,可证自己清白公正。
三是一如他所表示的:他极须铁手的身手和头脑,来办这件大案——能杀得了苦耳大师和劫得走戒杀和尚的人犯,绝对是辣手、棘手的高手!
所以他一旦遇上重大案情,便力邀铁手共同侦察。
侦查的地点在钟楼。
大部分的庙字都有钟楼和鼓楼,所谓暮鼓晨钟,跟青灯红鱼一起伴着僧侣念佛诵经,早课晚课。
抱石寺一场大火,已烧了个七净八零九落索,到处都是焦木余烬,但在寺两侧的钟鼓二楼,却未被祝融波及,依然保留完整。
钟是古钟,至少镌刻了二三万字的经文,年代久远,连字迹也渐模糊不清。
大钟楼旁有一棵梧桐树。
叶落一地。
铁手经过梧桐树,忽然停了下来,皱了皱眉。
由于梧桐叶左边较靠近寺庙火场,因刚寸火热汹汹,不少时子都给水舌灼焦脱落。
不过树与右边的叶子都脱落更厉害,几乎全是剩下枝桠,光秃秃只剩下几片叶儿。
铁手一停,看树上、看树枝、看树杠,看树干、再看树下,然后才又走向钟楼。
钟楼的林很牢固、古旧。
这偌大的一口古钟,屋有二三百来斤,却只用几根柱子、就牢牢的挂足了几百年,令人不由佩服古人巧匠的智慧。
可是才走到钟楼,铁手和陈风都顿住足了。
原本,陈风尘是与铁手一步而行:铁手在看树时的时候,他也留意了一下,稍微停了一停,可能是因为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吧,他就继续前行,不等身旁的何孤单作出指引,他已一眼看见:钟楼里有人!
——但却非活人。
而是死人。
人死了,就嵌枯那便牢实的楠木柱子。
死者整个人都嵌了进去。
向着死者的钟面,却沾上了几滴褐色的污渍。
那钟还微微晃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