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加重了“考验”二字。
“孙长老说了,这事你要是办得好,以前在执法堂的那些不愉快,就既往不咎。你要是办不好……”
执事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哼,别说你,就是吴管事脸上,怕是也无光啊!”
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。
不仅拿门规压他,还把吴天德也拖下了水。
陈禾心中一片冰冷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这是孙邈的毒计。
强行催熟阴凝草,必然要用更多的妖兽血去浇灌,过度刺激这片土地。
到时候,地下那张贪婪的大网,绝对会彻底暴动。
以自己目前的“嫁接”程度,根本不可能安抚住暴走的根须网络,下场只有一个——被瞬间吸成人干。
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明白了。”陈禾低下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仿佛被吓破了胆。
“明白就好!”执事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,“记住,只有三天。三天后,我会亲自来验收。你好自为之!”
说完,他大袖一甩,转身扬长而去,连多看陈禾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。
石门缓缓关上。
门外,是药王谷的朗朗乾坤。
门内,是陈禾一个人的绝境。
他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,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不见底的阴沉。
他走到药圃边,蹲下身,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。
泥土冰冷,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死气。
他能感觉到,地下的根须网络,因为刚才门外那名执事身上属于生人的气息,而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。
孙邈。
吴天德。
一个想让他立刻死。
一个想让他慢慢死。
在这药王谷,他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块肉,谁都想来割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