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输定了的时候,他在倒下的瞬间,手指一弹。
一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石子,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,精准地打在了对手正在发声的喉咙上。
那名弟子正催动功法到极致,被这一下打中,气血逆流,音波功当场中断,他捂着脖子,咳出一口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又惊又怒地主动认输。
一场又一场“惊险”的胜利。
一次又一次“逆天”的好运。
陈禾在弟子中的形象,彻底变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嘲笑的杂役,而是一个浑身充满谜团,让人看不透,猜不准的“怪物”。
“打不死的小强”、“运气逆天的家伙”、“邪门到家的怪胎”,各种各样的外号,开始在他身上流传。
关于他的议论,也彻底两极分化。
一部分人坚信,他就是运气好到爆棚。
另一部分人,则感到了深深的不安,他们从陈禾那看似狼狈的胜利中,嗅到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与精准。
远处一座阁楼的窗边,柳清言一袭白裙,静静地注视着一号比武台的方向。
身边的侍女小环,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小姐,这个陈禾……也太奇怪了吧?每次都好像要死了,可最后赢的总是他。”
柳清言没有说话,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,却闪烁着旁人看不懂的精光。
别人看的是热闹,看的是运气。
她凭借远超常人的修为和丹道宗师的敏锐洞察力,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陈禾被火球烧伤,看似严重,可灵力探去,便知那只是最表层的皮肤灼伤,根本没有伤及经脉。
他被音波功震得七窍流血,看起来吓人,可柳清言看得分明,他流出的只是最普通的瘀血,甚至还借此机会,将体内一些微小的阻塞给排了出来。
他的呼吸,从第一场到现在,始终保持着一个平稳的频率,从未真正紊乱过。
他看似每次都灵力耗尽,狼狈不堪,可实际上,他对自身灵力的控制,已经到了锱铢必较的恐怖地步。每一分灵力,都用在了刀刃上。
那些看似“侥幸”的胜利,背后是何等恐怖的计算力和对战局的掌控力?
在对手最松懈,最意想不到的时刻,用最微不足道,最节省灵力的方式,给予最致命的一击。
这不是运气,这是艺术。
一种将战斗化为棋局,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恐怖艺术。
“小姐?”小环见她久久不语,又轻声唤了一句。
柳清言回过神来,轻轻吐出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我还是……小看他了。”
她原本以为,陈禾只是一个心机深沉,懂得隐忍的聪明人。
现在她才明白,这哪里是聪明,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,在羊群中耐心狩猎的孤狼。
他不仅要赢,还要用这种方式,麻痹所有潜在的敌人,让他们永远无法评估自己的真正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