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怪我。”她说,“我站在这里老挡路,当时的确十分壮观,那么多南瓜,也许是葫芦,管它是什么呢。商店里琳琅满目,各家各户也多的是,有的里面点着蜡烛,有的在外面系上夜明灯。真是有意思极了,但那不是万圣节,而是感恩节,现在我总是把南瓜跟万圣节联系在一起,是在十月底。感恩节晚一点,是吧?是不是在十一月,大约是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?怎么说呢,这里的万圣节前夜就是十月三十一日,是吗?先是万圣节前夜,接下来呢?是万灵节?要是在巴黎,这一天你得去公墓给坟墓献花,倒也不叫人伤感,我是说,孩子们也都去,玩得可开心了。你先去花市买许许多多美丽的鲜花,哪里的鲜花都比不上巴黎花市上的好看。”
忙碌的女人们不时撞到奥列弗夫人身上,但并没有留神听她在说什么,她们太忙了。九九藏书网
“尽管这是个万圣节前夜晚会,我却不想用这个名字,我想称之为预试晚会。孩子们一般都在这个年龄段,大多数人都要离开榆树小学去别处上中学了。”
“多好的红苹果。”她又说。
“其实不太好吃”,罗伊纳德雷克答道,“看上去的确不错,是为了玩咬苹果准备的。很面,咬起来不费劲。把苹果搬到书房去好吗,比阿特丽斯?咬苹果老是弄得到处都是水。不过书房的地毯旧,湿了没关系。哦!谢谢你,乔伊斯。”
“永远不要再发生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哦,我玩过一次,可是不太成功。”奥列弗夫人说。
“但您写了许多书,”乔伊斯说,“您肯定赚了不少钱吧?”
……可以这么说,”奥列弗夫人答道,她的思绪飞向了英兰德大街。
“您有一个侦探是芬兰人。”
奥列弗夫人承认了,一个恐怕还不到参加入学预试年龄的愣头愣脑的小男孩追问道“为什么是芬兰人呢?”
“我也常常感到奇怪。”奥列弗夫人毫不掩饰地说。
风琴师的妻子哈格里夫斯夫人气喘吁吁地走进来,扛着一个绿色的大塑科桶。
“这是干什么用的。”她说,“咬苹果?我想肯定挺好玩的。”
药剂师李小姐说”铁皮桶更好一些,不容易打翻,这放哪儿,德雷克夫人?”
“我觉得最好搁在书房,那里的地毯旧,肯定会溅不少水吧。”
“对,我们就拿过去吧。罗伊纳,这里还有一筐苹果。”
“我来帮忙。”奥列弗夫人说道。
她拾起脚边的两只苹果,不知不觉地她已经用牙啃了起来,德雷克夫人从她手里狠狠地取走另一只苹果放回篮中。人们大声地谈起来。
“对呀,可我们上哪儿玩火中取栗?”
“应该在书房,那里光线最暗。”
“不,应该在餐厅。”
“那我们得先铺点东西在桌子上。”
“可以先铺绿毛毯再铺塑料布。”
“那照镜子呢?我们真的能在里面看见未来的丈夫吗?”
奥列弗夫人一边轻轻咬着苹果,一边偷偷地脱了鞋坐到靠椅上,她审视着满屋忙碌的人们。藏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