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星野?」他低声唤道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对方没有回应,反而因为寻找更舒适的位置,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,纤长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料。
韩以俊的身子彻底僵成了石像。
他低头看着她,灯光下她的睫毛投S出淡淡的Y影,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,却透着一种让人想要用力r0u进怀里的柔软。他心中那GU常年叫嚣着、愤怒着的野兽,在此刻竟然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,随即沉沉睡去。
「真是个麻烦。」
他轻声咒骂,语气却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韩以俊缓缓放下手中的工具,关掉了强力的工作灯,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壁灯。他伸出修长有力的双臂,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膝弯与後背,将她横抱起来。
星野很轻,轻得让他皱眉。他抱着她走向螺旋楼梯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彷佛怀中抱着的是这世界上最易碎、也最昂贵的古董。
回到二楼,他将她放在那张巨大的灰sE床铺上。就在他准备cH0U身离去时,星野却在睡梦中抓紧了他的衣领,眉头不安地蹙起,嘴里模模糊糊地呢喃着:「爸爸……别走……」
韩以俊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看着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,心脏某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细密地疼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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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鬼使神差地坐到床边,任由她抓着衣领,伸出拇指轻轻揩去那滴泪水。
「我不走。」他在黑暗中低声许诺,声音像是从x腔深处共鸣而出。
那一晚,韩以俊没有回到工作台。他合衣躺在星野身边,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度。这是三年来,他第一次在没有药物、没有酒JiNg、没有噩梦的情况下,仅仅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人的存在,而陷入了如深海般宁静的睡眠。
6。
翌日清晨。
当沈星野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时,她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她猛地坐起身,发现自己躺在二楼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,身上的睡袍虽然宽大,却依然整齐。昨晚的记忆如cHa0水般涌回——雨夜、追杀、修复师、安眠药。
她老脸一红,心想自己怎麽就这麽没出息,居然在工作时睡着了?而且……她是怎麽上楼的?
她连忙下床,赤着脚跑向一楼。
楼下的修复店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秩序。早晨的yAn光穿过通透的落地窗洒进室内,将无数古董钟的玻璃面照得波光粼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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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以俊正站在咖啡机旁,换了一件乾净的白sE衬衫,袖口依然挽得很高。他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,另一只手正翻阅着一本厚重的德文文献。
yAn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g勒出他完美的下颚线,那种清冷的气息在晨光中减弱了不少,反而多了一种禁慾的优雅。
「醒了?」他没抬头,声音清爽而平静。
「对不起,我昨晚……」星野局促地抓着睡袍的带子。
「你昨晚睡得像头猪,还弄Sh了我的肩膀。」韩以俊放下咖啡杯,转过身看她,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,那是星野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近乎恶作剧的表情。
星野脸涨得通红:「我……我有流口水吗?」
「你猜。」韩以俊迈开大腿走向她,在她面前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