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泣声越来越近,温予清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,手已握在了剑柄上。
快到声源时,声音突然停顿,温予清一时间找不准方向,只能紧张的僵立在原地。
袖子被什么东西拉动。
温予清眉心一紧,转身抬剑刺去!
“前辈……”
剑堪堪停在那团影子面前,她看见一个正在拿袖子的擦眼泪的小孩子。
小孩子坐在地上,背靠着一棵树,小小的身子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,在轻微的颤抖。
温予清收起剑,松了一口气,问他:
“你大半夜不回弟子居,在这里干什么?”
那小孩的呜咽两声,攥着她衣袖的手,抓的更紧了。
温予清只得蹲下身子,摸摸他的脑袋:
“怕黑?还是谁欺负你啦?”
借着微弱的天光,温予清看清他胸前的胸针,知道是玉华轩的长老,沧溟长老座下的小弟子。
沧溟长老可以说是整个无极宗里,最重视规则的长老了。
他座下的弟子们每天必须严格按照时刻表上的作息来活动。
起太早,会被当做打扰同门兄弟,要罚跪静心堂,举着戒尺、背学过的所有古籍,不能有丝毫差错,然后再回去抄写十遍静心经。
回弟子居太晚,不但会被关在外面一晚上,还要在之后三天连续不断练心法,半个时辰都不让休息。
而且还要受鞭刑,挺过之后第三天才准自行疗愈。
沧溟长老对大部分错误都是按第一个标准罚的,除去一些很严重的错误,就只有回去太晚和偷抢别人东西,会被罚这么重。
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温予清看着眼前还在哭的玉华轩小弟子,心里生起同情。
修真之人,出去回去晚些很正常,怎么就要这样罚。
“前辈……我的小蛇卡在树缝里出不来了,师…师尊过两个月就要用……”
小弟子抬手指着身旁的那棵树,眼睫毛上沾着水珠,又看向眼前的前辈姐姐。
这小青蛇是他从小养到大的,有了感情。
本来最开始养来是要用骨肉入药的,他求过师尊后,师尊说只用它蜕下的皮就好。
可这次他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,只怕会保不住它。
树缝被劈开,小青蛇被轻轻放回手里,眼前是前辈姐姐温和的浅笑:
“我帮你救出来啦,不要再哭了。”
小弟子垂眸,手里小蛇爬动的触感传来,他将小蛇拢进手心,低头,仍是一副纠结不安的样子。
该不该带小青蛇回去?要是师尊要杀它,那他又当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