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沐川只能离开椅子,重新回去练功法。
“等会就要开始准备了,咱们还不去吗?”
孟知简头上汗珠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,走到温予清旁边坐下,拿手帕抹了一把额头,问。
温予清合上手中的盒子,不紧不慢地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几个徒弟听到师尊打算到典礼上就座,皆松了一口气。
今天一早,温予清没有再讲什么新知识,而是让他们熟练运用昨天教的东西,一直练到现在。
两个时辰了,他们一直在练习那几个动作,四肢都快练僵了。
几人跟着温予清穿过林间大路,又弯弯绕绕拐了好几处走廊,到了典礼现场。
流云殿已被外事阁弟子布置好,开始有宾客落座。
此刻来的宾客不多,冷清庄重的殿堂中偶尔有人低语,如细碎珠硕落入玉盘,轻巧的融入悠扬的仙乐之中。
日光穿透殿中央那尊高耸穹顶的琉璃塔塑像,被塔上晶莹棱面切割、折射,再晕染,无声倾泻在光洁如镜的台面之上。
空气中浮动着浆果清冽的甜香,淡淡的,若有似无的。
温予清落座,亲传弟子坐在她身后的几套桌椅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宴请的宾客陆续到齐,方才安静的大堂慢慢出现世家家主们的寒暄。
“听闻贵派新得了一处风水宝地,灵气沛然,实乃大机缘。”
一名中年方脸的家主正端着酒杯,旁边说话者提起酒壶为他斟酒。
“哪里哪里,不过是侥幸罢了。倒是温家小公子今日束发,方是真正的盛事。”
方脸家主双手捧过酒杯,浅啜一口,谦虚道。
“正是。温小公子才气过人,颇有其父之风,日后定是我修真界栋梁之才……”
家主温绍钦一袭玄色云纹锦袍,身姿挺拔,于尊位之上。
他扫视下方济济一堂的宾客,目光带着威严,一副上位者的姿态。
束发典礼,其实也无非是修真各派交往的手腕。
温达安端正的坐在父亲身侧,头上戴着显眼但又不张扬的发扣,偏头看看二姐和两个兄弟。
有宾客过来给他敬酒,他站起身回应,以示敬意。
十五岁的少年,身量如抽条的新竹,已初显挺拔之姿。
身上崭新的白云纹锦袍,衬得他颇有些儒雅,生涩的动作又显出他小少年独有的清朗明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