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安兄弟!再趴下去,只怕鬼子没见着,咱先得冻挺了。活人不能叫尿憋死,得想法子动弹动弹……”
陈临安没回头,眼睛依旧粘在怀表玻璃上幽暗的反光上。
低声回复道:“忍着!就算手指头冻掉了也不许扣扳机!动了,所有人都得死!”
然后,他切换俯瞰视角。
只见炮楼顶值班的鬼子在打哈欠。
其他鬼子也都睡着了。
凌晨三点半,机会到了!
“通知下去,时间到了,准备!”
老秦一愣:“不是?!你就这么水灵灵地发射了?万一被小鬼子发现了,咱们谁也跑不了。”
“老秦,你就放一万个宽心吧,咱们不用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小鬼子发现了也没有用,他们没有开枪的机会。”
嗤啦——!
火柴盒擦过磷面,一小簇火苗骤然跃起,在绝对的黑暗中亮得刺眼。
“小鬼子!给老子——开席!”
陈临安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声带着血气的诅咒。
同时,那根浸透了廉价白酒挥发油脂的棉布导火索被瞬间点燃。
滋滋滋——!
一条贪婪扭动的火蛇在夜色中疾窜而出,朝着填满炮膛的发射药猛扑过去。
……
洼地之外,土窝子里。
孔捷早已看得满心烦躁。
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回去怎么整这个天字第一号不靠谱的白面书生。
“关禁闭!饿他三天看他……”
恶狠狠的念头刚转到这里——
呼啦!
视野的边缘骤然被撕开了!
一道橘红色的,一如蛮荒巨蟒般的火舌,猛地从那个不起眼的洼子里狂暴地炸裂喷吐而出。
那一瞬间的火光是如此霸烈?
光火映得孔捷眼睛生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