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把卖化肥打成这烂牌,全世界独此一家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着“肥料”一字一顿:
“团长,同志们!这在你们眼里是害人精,在我手里就是鬼子催命符。有了它,鬼子炮楼老子挨个点名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……
独立团临时打谷场像炸开的沸水锅。
一捆捆“肥田粉”堆成小土包,陈临安带着六个勉强会写自己名字的“技术骨干”,指挥他们把粉末倒进破陶缸。
这动静活像过年熬猪食!还更埋汰!
一股子冲鼻子带尿臊味的怪味,随着热气白烟往围观战士鼻子里钻。
“呕——这比俺村老癞痢头家茅坑还上头!”
“陈临安他该不是气昏头了?跟屎尿较上劲?”
“这不就是鬼子坑人的肥田粉?弄这臭玩意儿干啥?恶心人?”
议论声嗡嗡响。
老秦抱着膀子撇着嘴。
“啧啧啧……陈大排长忙活这鬼子粑粑玩意儿?有这工夫跟老子上前线放两枪宰鬼子,那才叫真本事!你这糊弄三岁娃呢!”
他拿鼻孔对着陈临安,旁边干部跟着哄笑,满是轻视。
团部屋檐下。
政委赵刚跟李云龙低声说,眉头紧锁:“老李,太离谱了!肥田粉除了祸害老乡还有啥用?陈临安同志年轻气盛也不能由着他浪费人力和信任,军需老方脸都黑成锅底了!”
李云龙心里也犯嘀咕,可答应陈临安“绝对自主权”的话还在耳边。
他混到今天就讲究说话算话,当众拍胸脯的诺反悔?比抽他耳光还难受!
一念及此,李云龙挠后脑勺,声音干巴:“咳…赵政委,人家说能炸炮楼…咱再等等?万一给点惊喜呢?”
说完这话,李云龙自己都觉得虚。
“惊喜?我看是惊吓!”
孔捷耳朵尖,不阴不阳接茬,道:“老李,咱们提着脑袋打仗,不是陪书生过家家,依我看还是趁早倒了省柴火。”
陈临安对议论充耳不闻,心思全在“宝贝疙瘩”上。
他控制火候用木棍搅动锅中浑浊液体,专注得像侍弄稀世珍宝。
直到液体变清,析出闪微光的细白结晶…他猛地灭了灶火。
打谷场角落用破木板帆布搭了“核心机密区”,除了那几个小工谁都不让进。
“他娘的,这小兔崽子搞什么玩意儿?”
李云龙跟猫抓似的,隔会儿派警卫员去瞄,回回被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