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芒种。”
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字。
丹田气海内,炼气九层的灵力疯狂涌动,性质在瞬间发生了转变。
一股精纯、磅礴的生机之力,汇聚于他的指尖。
没有凝聚成威力巨大的藤蔓,也没有化作锋利的木刺。
那些生机之力,被他以神识极限压缩,凝聚成一根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翠绿色飞针,悬浮在他的身前。
飞针细小,几乎透明,却蕴含着与这片腐朽之地格格不入的、纯粹的生命气息。
“去。”
他屈指一弹。
数十根飞针,化作数十道微不可查的绿光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绕开了傀儡挥舞的骨爪与蛮横的冲撞,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,射向它们胸口的控心花。
对于这些由死亡与腐朽催生出的邪异植物而言,陈禾这股精纯的生机之力,无异于世间最猛烈的剧毒。
“噗!噗!噗!”
一连串轻微的、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。
飞针没入花蕊。
那些盛开的控心花,仿佛被泼了浓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卷曲、变黑,最终化为一撮飞灰。
失去了控心花的控制,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腐尸傀儡,动作猛地一僵。
它们体内的灵力威压如潮水般退去。
下一刻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数十具傀儡同时散架,化为一地无人控制的碎骨与烂肉,再无半点威胁。
陈禾的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刚才那一击,看似轻松写意,却几乎抽空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灵力。
对神识的操控,对灵力的压缩,都达到了他目前的极限。
他不敢停留,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,同时迈开脚步,向石林深处疾行。
脚下大地的跳动,似乎因为守卫的覆灭而出现了一丝紊乱。
这是一个机会。
穿过这片广阔的“肋骨”区域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一座由血肉和筋膜构筑而成的巨门,堵住了前方的去路。
它高达数十丈,仿佛是某种生物的腔壁。
无数粗大的血管在门上盘根错节,缓缓蠕动,每一次搏动,都与地底深处的心跳声完美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