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女子,不必去挂念。只有这个沈凤喜,一朵好花,生在荆棘丛中,自己把她寻出来,加以
培养,结果是饱受蹂躏,而今是生死莫卜,既是可惜,又是可怜。虽然她对不住我,只可以
怨她年纪太小,家庭太坏了。而且关寿峰临别又再三的教我搭救她,莫非她还在北京?于是
又到从前她住的医院里去问。医院里人说:"她哥哥沈统制曾来接她的,早已出院了。”家
树一听,ae?极了。心想这个女子,如何这样没骨格!沈统制是她什么哥哥?她倒好,跟着
刘德柱的家产,一ae?换主了。关大叔叫我别忘了她,这种人不忘了她,也是人生一种耻辱
了。于是将关于女子的事,完全丢开。在北京耽搁了几天,待樊端本到口北就关监督去了,
自己也就收拾书籍行李,搬入学校。
原来他的学校——春明大学,在北京北郊,离城还有十余里之遥。当学生的人,是非住
校不可的。家树这半年以来,花了许多钱,受了许多ae?,觉得离开城市的好。因此,安心
在学校里读书。这样一来,也不觉得时光容易过去,一混就是秋末冬初了。
这天,是星期天,因为家树常听人说,西山的红叶,非常的好看。就一个人品了一起牲
口,向西山而来。离着校舍,约莫有四五里路,这人行大道,却凹入地里,有一丈来深。虽
然ae?在驴子背上,也只看到两边园林,一些落叶萧疏的树梢。原来北地的土质很松,大路
上走着,全是铁壳双轮的大车,这车轮一轧就是两条大辙,年深月久,大道便成了大沟。家
树正走到沟的深处,忽然旁边树林子里有人喊出来道:“樊少爷,樊少爷!慢走一步,我们
有话说。”
家树正在疑惑,树丛子里已经跑出四个人,由土ae?上向沟里一跳。赶驴子的驴夫,见
他们ae?势汹汹,吆喝一声,便将驴子站住了。家树看那四个人时,都是短衣卷袖。后面两
个,腰上捆了板带,板带上各斜插了一把刀;当头两个,一个人手上,各拿了一支shouqiang,当
路一站,横住了去路。再看土ae?上,还站有两个巡风的。家树心里明白,这是北方人所谓
路劫的了。因向来受了关寿峰的陶融,知道怕也无益,连忙滚下驴背,向当头四个人拱拱手
道:“兄弟是个学生,出来玩玩,也没带多少钱。诸位要什么,尽管拿去。”当头一个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