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卖一批吧,不然真没地儿搁了。”
他二话不说,拎着烟盒就奔了阎埠贵家。
阎埠贵正扒拉两口饭,一听“收音机”三个字,筷子一丢,饭碗一推,脚底生风冲过来。
推开门一瞅——好家伙!
整整五十二台收音机,整整齐齐摆成三排,黑的、灰的、黄的,亮得像刚从厂子里运出来的军用物资。供销社一年的存货都没这排场!
“这……这真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?”阎埠贵舌头都打结了。
“不然呢?我还有分身?”王怀海咧嘴一笑。
“神了!真神了!一天五十二台?你这手速是开挂了吧?”
“别夸了,说正事。”王怀海掏出个小本本,“五十二台,一台五十,合计两千六百块。现钱结算,不赊账。”
阎埠贵当场傻了。
两千六?他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现金。
当了半辈子老师,抠抠搜搜攒了千把块,还都是票子夹在鞋垫底下,怕被偷。
“怀海啊,太多了,真拿不出这么多。”他搓着手,“要不……先来一半?二十六台?”
“行。”王怀海点头,“二十六台,一千三。钱拿来,我帮你搬。”
阎埠贵回家翻箱倒柜,翻出所有存款,连老伴藏在馒头筐里的零花钱都搜出来了,硬是凑出一千三百块,双手奉上。
王怀海二话不说,吭哧吭哧把二十六台收音机全搬他家去了,临走还顺手把门槛上的土给扫了——没要小费,但阎埠贵觉得,这人比亲儿子还靠谱。
……
中院门口,槐花蹲在地上,拿砂纸一点点磨着一个收音机外壳,手都磨红了,脸上还笑眯眯的。
棒梗路过,一眼瞅见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你搁这儿干嘛呢?”
“翻新外壳啊!”槐花头也不抬,“王怀海收,一个六毛钱。周婶昨天光这个就赚了三块六!”
“啥?你给他干活?”棒梗炸了,“那小子能有啥出息!你别给他当苦力!”
“有钱赚为啥不干?”槐花白了他一眼,“现在满院人都在干,就你清高。”
“我清高?我是你哥!我养你!”棒梗梗着脖子。
“你养?”槐花笑得更欢了,“你那四五十块工资,自己都不够花,还养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