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偷偷摸着胸口盘算:王家这孩子,人实诚、手面大,要不要把隔壁王姨家的闺女说给他?
中院里,槐花蹲在墙根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边。
她手里攥着半块馒头,心里却像揣了团火。
“人家翻一个赚六毛,我咋不能干?”
她咬了口馒头,下定决心:“吃完饭,去废品站蹲点!”
没过多久,郭红兵三个愣头青也来了,吭哧吭哧堆了十九个外壳。
王怀海一算账,今天总数——八十二个。
他蹲在门口,盯着那堆“废铁”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外人眼里的垃圾,到他手里,就是一台台能卖钱的收音机。
八十二台,每台按五十块算——四千一百!
这年头,四合院最贵也就三四万,这钱,够买半套三进院子了!
他越想心跳越快,跟偷了蜜似的。
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,他站在门口,冲着背影喊:
“明天照旧!外壳我全收!带多少,给多少!咱一起发财!”
“成!”
“明儿我带十个!”
“我跟老张家一块儿去捡!”
“你等着,明儿一早我就来!”
人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巷口,笑语却还在耳边荡。
王怀海眯起眼,环顾整个四合院。
只见东头王姨挎着篮子出门,西头刘婶推着自行车,北屋老李家的儿媳正翻箱倒柜……
他笑了。
整个院子,现在都是他的“兼职工人”。
没人开工资,全靠自己抢活儿干。
这感觉——
真带劲。
王怀海拎起一撂螺丝刀和小钳子,蹲在桌子前,吭哧吭哧摆弄起来。
这年头的收音机,没啥高科技,就是几块板子、几根线、一个喇叭,再套个壳子,能响就算成功。
他上手几次后,手法越来越顺,像变魔术似的,零件一抓就准,螺丝一拧就牢。
上午没歇气,哗啦啦堆出十五台,整整齐齐码在墙角,像一排小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