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。e。那张即便死亡也无法抹去癫狂与扭曲的脸暴露在夜晚冰凉的空气中。
他皱了皱眉,掏出手帕掩住口鼻,仔细检查唯一的致命伤——眉心处一个干净利落的枪眼。
环视周围地面没有找到弹壳,同事叹了口气,戴上橡胶手套,竟然直接伸手探入伤口,稍一摸索,便从头骨上扣出一枚已然变形的弹头。
他擦去表面的血污,就着灯光仔细查看。
“又轻又小,是。22口径。”
这种子弹威力不大,但若是命中要害同样足以致命,脚下的w。e。便是明证。
同事站起身,将弹头交给一旁待命的鉴定人员,然后走到建筑边的水龙头前,沉默地冲洗着手套和手指。
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肌肤,却冲不散他心头的凝重。
毫无疑问,现场有第三个人。这个人杀了w。e。,然后带走了“零号资产”。
他心头一片冰凉。秘密设施一旦自身安保失效而被迫向外求援,往往就意味着失控。这些大兵来得太迟了,最佳的道路封锁时机已然错过。
几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,找回“零号资产”的希望已极其渺茫。
这时,几名隶属于其他小组的cia特工匆匆走来,带来了初步调查的线索。
“是w。e。自己把入侵者带来的。”一名特工汇报道,“我们在他的座驾底部发现了机油泄漏,是人为的。油渍从卡纳维拉尔角空军基地一路断断续续延伸到这里,过去几个小时沿途经过的车辆超过八万辆,理论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追踪油迹而来。”
同事沉思片刻,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性,试图将线索引向更合理的方向:“查查近期异常的出入境记录,我了解w。e。,他对那辆车保养得很精心,很可能是俄国人故意做了手脚,破坏了油路……”
几名特工交换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眼神。先前开口的那位低声道:“长官,关于这一点……已经初步核实。破坏w。e。先生车辆油路的……似乎是本设施的地表守卫。他们与w。e。先生之间存在一些……未能妥善解决的私人恩怨。”
同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两秒,迅速调整了表情,维持着权威感:“嗯……原来如此。不过,即便如此,克格勃趁机下手的可能性依然不能排除。调查方向照旧,但重点可以调整,先从内部人员和近期所有异常接触记录查起。”
特工们点头领命而去。
同事看着他们的背影,知道在w。e。擅自使用“零号资产”的样本,且本人横死之后,自己已经无形中接管了这个庞大而棘手的项目。
他成为了新的“w。e。”。
但这份“升迁”还来不及带来任何实感,因为cia内部已有风声传来。上头对于整个“whositemployee”项目组的失控风险深感忧虑,似乎正在酝酿建立某种新的监督与制衡机制,以确保不会再出现与上一任w。e。类似的疯狂举动,从而泄密甚至拖累整个体系。
据说,那个新机制的名字已经拟好,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神秘与隔离色彩。
同事望着远处沉沉夜色和闪烁的警灯,满脸愁云,低声重复着那个听来的代号。
“‘秘密圈’……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