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侧身,让开了路。
林舟对着青禾微微点头,抬手推开了房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空气中燃着淡淡的安神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。
阳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,金红色的光落在窗边软榻上,却没给榻上的人添半分暖意。
沈知微正坐在软榻上,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常服,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比起前几日解毒的时候,她眼下的乌青更重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憔悴。
桌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奏折,边角都被捏得发皱。
“昨晚刚刚解毒,你过来做什么?”
沈知微抬眼看向他,声音依旧清冷。
“王妃娘娘,您是不是一直在挂心九洲的干旱灾情?”
林舟站在原地,没有绕弯子,直接开口。
沈知微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。
“是楚媚儿告诉你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林舟摇了摇头,没有半分隐瞒。
他站在原地,把自己在城郊破庙遇到九洲逃难百姓的事,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。
三年赤地千里,田里颗粒无收。
朝廷拨下的赈灾款,被层层贪墨,到百姓手里,连一粒米都不剩。
王府派去查探灾情的人,半路就被截杀。
走投无路的百姓,只能拖家带口,千里迢迢来京城告御状。
一桩桩,一件件,说得明明白白。
沈知微听完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告御状,根本没用。”
“这件事,我已经给皇上上了不下五次奏折。”
“每一次,都石沉大海,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