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条内裤不是她洗过的任何一条,不是她衣柜里的任何一个抽屉里的。
她站起来,鸡蛋在锅里滋滋响,蛋白边缘焦了。
她盯着那条内裤,忽然想起昨晚自己主动开口留张敏过夜时的场景。
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很大度,很懂事,是李华希望她成为的那种“根基”。
但话一出口,她心里就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问:你真的不介意吗?
她当时把那声音压下去了,用高潮、用精液、用三个人叠在一起的体温压下去了。
可现在,晨光冷冷地照进来,那条内裤就躺在她的手心里,那个被压下去的声音又浮上来了——你装什么?
“秀芝姐?”
张敏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。她裹着李华的衬衫,扣子没系,露着锁骨和半个奶子。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枕头印。
“早。”王秀芝没回头,“煎蛋。你吃几个?”
“一个就行。”张敏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拿牛奶,“李华还在睡。昨晚累坏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王秀芝翻蛋的铲子停了一秒。
“张敏。”她转过身,手里攥着那条内裤,“这是你的?”
张敏看了一眼,接过牛奶盒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怎么了?”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上个月。”张敏拧开牛奶瓶盖,“维多利亚的秘密。打折,买了两条。”
王秀芝盯着她。
张敏喝了一口牛奶,喉结滚动。
晨光照在她脸上,皮肤很好,三十七岁了连鱼尾纹都没有。
王秀芝突然想起自己四十三了,眼角的细纹要用粉底盖两层。
她想起昨晚自己主动邀请张敏留下时,心里那点隐秘的算计——让李华看到她的“大度”,让他知道她容得下别的女人。
可那真的是大度吗?
还是她怕自己不够大度就会被嫌弃?
她分不清。
十九年来她习惯了用忍耐换安稳,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在忍什么,又为什么要忍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王秀芝把内裤递给她,“裆部没洗干净。有印子。”
张敏接过内裤,翻过来看了看。那块白渍已经硬了,在黑色蕾丝上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