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骨节复位那刻,沉小姐一口咬上他手掌。
大抵是极为温柔的安抚,谁曾想在杂志上不苟言笑的男人也有这一面。
处理完伤口,开完止痛药,医生交待了其他注意事项便离开了。
而连织狠狠地扯着沙发上的丝绒布,眼睛莹莹亮要擦出火星来。
刚才宋亦洲在耳边她慢条斯理道。
“还欠我一千万,准备什么时候还?”
连织瞬间忘了疼痛,报复性狠狠咬上他的虎口。
狗男人,时时刻刻不忘催债。
送走完医生,比如她若有若无瘪着嘴,如鲠在喉的模样。
宋亦洲却像是记性不佳忘了所有事,镇痛药他不假手他人,取完热水后就放在她旁边。
偌大的书房,就他们两个。
因不够自知而落难的假千金,和正好旁观一切的伪猎人。
渐渐连织像失了所有情绪,只呆呆地坐着。
“我想回去。”
细听她鼻音里面带着丝颤,比起推卸责任和发脾气,此刻连织只是疯狂的想家。
想回去看看银行卡里的数字,还有正在做的项目能带给她多少收益。
只有赚到的每一分钱才能够带给她落地般真实的安全感。
宋亦洲知道她说的家不是沉家,不是紫荆山庄,是那个坐落在商圈里不过百来平米的房子。
她如同受惊的雏鸟,迫不及待寻找安全感。
而那被布置得满满当当,连棉被都是香香软软的屋子才是她真正的家。
宋亦洲看她片刻,眼睫缓缓垂落。
“嗯,待会就送你回去。”
连织缓缓点头,泪干涸了人就容易困倦,瞌睡正要上来。
下一瞬,她冰凉的左脚落进男人宽厚手掌中。拖着残废的腿在雪中走了大半天,连织脚早已凉透,还沾上了脏脏的碎屑。
宋亦洲握着她的足尖,用毛巾一一擦过。
都说凉从脚起,暖自然也从脚心而起。
男人低着眉眼,足够慵懒的氛围里,他手掌温度远远不断传来,连织仿佛跌进他包裹的温暖里。
她嘴唇呡了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