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酒壶,周身隐有血色花瓣虚影浮现。
“七长老深夜到访,有何指教?”
梦有容对苏瑜的敌意并不意外,她嫣然一笑,声音酥媚入骨:
“苏师侄何必如此见外?我们之间,本就没有多大矛盾。”
她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平静的杨渊,意有所指:
“之前的幻梦镜之事,乃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赤羽,被厉寒州巧言蛊惑,私自盗用。”
“这一点,以苏师侄的聪慧,应该早就想到了吧。”
苏瑜眸光闪动,沉默不语。
见苏瑜神色稍缓,梦有容莲步轻移,自顾自地走到石桌旁,挨着苏瑜坐下。
“看苏师侄愁眉不展,独自饮酒,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?”
苏瑜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再次拿起酒壶,饮了一口。
目光却不由自主地,飘向远处那道在淬火池旁忙碌的身影。
眼神复杂,带着迷恋,也带着一丝……难以言说的惶恐。
梦有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落在杨渊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是为了他?”她轻声问道。
苏瑜沉默片刻,终是幽幽开口,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:
“我什么都给他了……”
“人,心,命……都是他的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我已经完全得到他了。”
她顿了顿,脑海中浮现出拍卖会上,姜清月出现时的场景。
“可是……当姜清月出现的时候,我还是慌了。”
“那件黑凰霓裳……我也不清楚,他是不是真心送给我的……”
“我……分不清了……”
她声音渐低,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。
再强大的女人,在在意的人面前,也会变得患得患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