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是一贯的处事风格还是让他耐着性子问:“发生了什么?怎么可能?”
这弟子就怕徐修玉不信,他拉着徐修玉反复央求道:“真的,不信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,晚了我怕你看不见了!”
徐修玉只能跟着这弟子的脚步,来到那些弟子的葬身处。
为了保证那些战死弟子的顺利往生,万剑宗的每一名弟子都单独立了自己的坟茔。
而现在,这些坟茔被尽数挖开,一些弟子茫然地站在墓碑旁,一些弟子高兴地和自己的师尊师兄弟们拥抱庆祝自己的重生。
眼前的场景是徐修玉做梦也不敢想的场景,而现在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他眼前。
朦胧的水汽在他的眼前氤氲,浩初真人捋着胡子走到他身后,目光慈祥,悠悠说道:“做你觉得正确的事,剩下的自有天意。”
杭如雪是在一阵如车碾过的巨痛中醒来的,她的身体到处都是伤口,哪怕是极细微的动作,也会牵扯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缕微光逐渐在她的眼前显现,她不适地皱起眉头,然后慢慢睁开眼睛,眼前的景象在她的视线中还是一片模糊,待到能真的看清后,她立刻如同见了鬼一般惊醒。
这是一间并不宽敞的房间,却拥挤地站着她熟悉的四个人,庄时雨、千音、徐修玉还有杭安。
他们全部都用一种好奇又紧张的带着微笑的脸看着她,杭如雪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然后没忍住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爹、时雨大师,你、你们也死了吗?这个魔主真的这么厉害吗?怎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呜呜呜……”
她哭得真心实意,痛彻心扉,活像他们几个人真的死了的模样。
庄时雨和杭安两脸茫然,最后还是杭安坐到杭如雪的床边,佯装生气道:“说什么胡话呢?我们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?”
这说话的风格却是杭安无疑,杭如雪被杭安说得呆住了,短短两句话的信息量就让她的脑子转不过弯来。
她睁着红彤彤的眼睛,一脸茫然地看着杭安和他身后的众人:“那……那这是怎么回事?”
她不是死了吗?死了的人,还可以再活过来?
庄时雨微笑着验证了她的猜想:“是的没错,杭老板,你又活了,新生快乐呀。”
杭如雪激动的眼泪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流出,她忍不住抱着杭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:“爹,我好想你……你知不知道我多怕,但是我现在可厉害了,可以一个人杀好几个魔物……”
杭安哪里不知道杭如雪这是想获得他的夸奖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她已经逐渐成长为一棵可以独当一面的小树。
可是杭安更多的还是心疼。
他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掉了的宝贝女儿,成长到这个程度得吃多少苦呀。
他像儿时一样轻轻拍着杭如雪的背,哽咽点头道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如雪,你是爹的骄傲……爹永远以你为荣。”
眼前父女团圆的场景让所有人动容,尤其是在场的其实只有杭如雪还有亲人,庄时雨和徐修玉千音默默退出房间,留给父女两人独处的空间。
庄时雨发自内心地为杭如雪开心,只是在看见头顶万里无云一片晴朗的天空时,她还是会忍不住地想:如果三堇也在就好了。
边关月一连昏睡了三个月,这三个月来,雪化了花开,花开了又谢。
巫桡过来看过很多次,每次得出的都是同一个结论,得看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