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林牧抬起头,很自然地在她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——那个吻很轻很快,像是情侣之间习以为常的亲昵,像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本能动作。
秦疏影站在二楼的窗口,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,拎着的纸袋边缘被她攥出了褶皱。
她看着柳如烟被亲之后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低头喝咖啡时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笑意,看着林牧伸手过去轻轻握了握她的手——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,那么熟练,像是排练过无数遍,像是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。
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闷闷的,透不过气来。
那种感觉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钝重的、沉闷的压迫感,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胸腔上,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费力。
她没有继续往前走,而是转身下了楼。
她的脚步有些仓促,鞋底敲击楼梯的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。
她站在街边,傍晚的风吹过来,带着城市余热和汽车尾气的味道。
她深呼吸了好几下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告诉自己——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?
你早就知道他跟柳姨的关系,你亲眼看到过他半夜从她房间里出来。
你没有什么好意外的。
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。
你知道他有雨薇姐,有柳姨,你什么都知道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。
知道是抽象的概念,是脑海中的认知;而亲眼看到是具体的画面,是心脏真实的收缩和疼痛。
她可以告诉自己“我不在乎”,但她的心跳和呼吸不会骗她。
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想给林牧发消息,想问他在哪里、在干什么,想问那个和你一起喝咖啡的女人是谁——但手机拿起来又放下,打好的字又删掉。
她有什么资格问?
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。
她只是那个说“给我一点时间”的人。
她连答复都还没有给他,她有什么权利去质问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?
她走着走着,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条熟悉的街道上。
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已经站在林牧公寓楼下了。
她抬头望着那栋楼的某一层——她来过几次,知道那是他住的楼层。
窗户是暗的,没有开灯,他还没回来。
她站在楼下,黄昏的光线从西边斜照过来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。